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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尋找大東巴(3)

    來源:文/七夭  發布日期:2019-04-02 17:58

     漫長的一路顛簸我才知道這個悟母村究竟有多遠,而我能在象山市場遇到的劇組拍攝葬禮的那戶人家去買菜的小貨車,這簡直是巧合中的巧合,如果不是這種巧合也許我真的到不了這個近幾年才通車的村子了。

    劇組的一群人都跑來見我,因為他們都很驚訝居然有個女孩子一個人找到了如此偏遠的地方。我想我只是比別人幸運一些吧!一一介紹之后我才算是正式歸隊了!導演谷雪兒我在深圳的時候經常聽說,她和我的一些藝術家朋友關系都很好,在某活動上也應該是見過的,但當時彼此都不熟悉。她的助理謝輝是個美女,家住新疆卻是漢族人,但我看著她真的有點維族女孩子的氣質。兩個攝像師一個叫黃瑋是深圳過來的,另一個是洛布,藏族從香格里拉來。還有云南電視臺的老司機程師傅、翻譯和麗軍,還有麗江市原宣傳部的老部長和家修老師。

    《最后的大東巴》劇組在納西族的村落間游走,拍攝那些即將在文明的社會中失傳了的古老祭祀。東巴是納西族的神的使者,傳說中他們游走于人鬼神三界,是納西族人靈魂的引路人,但是因為現代文明的入侵,讓這些古老的秘術幾近失傳,那些美麗的象形文字都已經很少有人能將它們認全了,只有在這樣的遠離都市喧囂的地方還保留著那些古老的儀式。

    尋找大東巴(3)
    祭祀儀式(圖/七夭)

    這次劇組拍攝葬禮的這家在附近算是一個大家族,我在車上聽說的比利時人是去世的老人的兒媳婦,這又是一段曾經被傳為佳話的異國戀了,更何況是在這樣的一個偏僻村落,但是跟那些神秘的儀式和一個民族的神秘智慧相比愛情故事并不吸引我們,在這里遇到異國戀的故事也只能算是巧合了。

    給亡者鞠躬之后按習俗我就被安排去吃飯,和我一輛車來的人坐在一起。飯后又重新開始了儀式,我這才被這場原始且真實的祭祀震撼了,傳說中的大東巴站在高臺上,手持經書和各種法器,他穿著鮮艷的法衣,念誦著聽不懂的咒語,臺下老人的親眷隨著法器的聲音一撥又一撥地跪拜,整院子的人披著白麻布匍匐下去再站起身來。

    尋找大東巴(3)
    主持儀式的大東巴(圖/七夭)

    之后大東巴走下高臺帶著同樣身著法衣的一隊人圍著祭品跳舞??蓱z的小羊和豬,咩咩地叫著,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這一場充滿著肅殺的原始而荒蠻的儀式就那樣呈現在我的面前,我當時和雪兒姐都很想帶著那頭小羊和豬出走。

    只是我改變不了它們的命運,我只能在心里念我僅會的六字真言。血流滿地,那場在血和生命上進行的舞蹈,為了某個逝去的人而做的祭祀在我第一天到達這里給了我對納西這個民族最初的印象。不同于你們到麗江古城看到的慵懶而閑適的那些本地和外地的做生意的人們油滑。也不同于之后和我一起工作了三年的已經被城市同化了的只剩一半了民族特征了的那些人。

    當天晚上我們在一戶農家吃飯,吃著農家火鍋喝著自釀的玉米酒,劇組的人對我都很熱情,我也在喝著喝著的時候沒了拘束。忘了說他們這里基本上沒有固定的廁所,所以要出去方便一定要有人放風才好。我和雪兒姐一起出去找地方放水,她拉著我的手問:“和我們一起開心不?”我看著她微醺的神情,和滿天的繁星,心情真的是好到了極致,我大聲說:“開心!”

    她說:“開心就好!我們以后要一起喝酒,一起去更多的地方!”

    我說:“好!”

    回到飯桌上繼續吃吃喝喝,后來就唱起了歌,雪兒姐給我們唱她寫的歌《香格里拉》她的聲音沙啞低沉,與她的人一樣韻味十足。那戶人家的女主人后來也被我們拉來唱歌,她的聲音是那種少數民族特有的高昂,那是從遠古的勞作中口口相傳下來的谷調,婉轉悠揚地從她們的嗓子里傾瀉而出,但是這也是即將失傳的民間藝術。就像高曉松說的那樣,“我們漢族地區已經沒有什么音樂的傳統了,就剩下了以咚咚鏘為主的秧歌調。但是你往國境線那一片走走,少數民族地區的人唱歌對于她們來說就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唱歌、祭祀、古老的宗教,也許哪一天它們都將消失在人類文明的歷史中。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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