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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為奴隸的母親

    來源:文/盧小明  發布日期:2019-03-26 21:28

    在封建落后的舊式社會里,男性是社會的主宰者,擁有絕對的權威。這樣的觀念,并不僅存于男性的世界里,還存在于女性的思想中,成為社會的一種共識。女性的生活質量,掌控在男性的手中,他若要你好,你便好,他若不讓你好過,你就是再努力也沒有用。在癡人的舊社會里,傳統觀念就像一道枷鎖,禁錮著每一個人,對女性的傷害尤為嚴重。女性成了時代最大的犧牲者。

    電影的開頭,是女主人公阿秀生孩子的場面。阿秀撕心裂肺地叫喊著,似乎想要喚醒那個黑暗的舊社會,卻又顯得那么的蒼白無力。阿秀渴望幸福,卻又無力抗爭,她只能順應這個社會,活在別人設計好的慘淡生活中。在有著濃厚的宗法傳統的社會里,女人的命運,似乎從一出生便注定了悲慘的結局。阿秀的第二個孩子,是個女孩,她本該好好地區看看這個世界的,卻沒有機會了。因為,她才剛出生,就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狠心地拋進水里,過早地結束了生命,她甚至還沒和生育她的母親見過面。阿祥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貧窮而無力撫養,還是覺得只有兒子才有存在的必要?他的這一舉動,著實讓人寒心。常言道,虎毒不吃兒,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社會,竟能讓一個人變得如此狠心?導演把阿秀生孩子的鏡頭作為影片的開端,似乎還在暗示著:女性不過是生育的工具罷了。

    阿祥把自己的女兒扔掉的時候,完全沒有和自己的妻子商量,也沒有顧及過妻子的感受。他直接就按自己的意愿去做了,在他的觀念中,阿秀只是個生育的工具,沒有話語權。也是,你會和意見工具商量事情?答案很明顯是否定的。對此,阿秀職能順從阿祥的決定。在沈家婆婆勸說阿祥把妻子“典”出去的時候,有一句話讓我印象特別深刻。她說:“兒子呢,你已經有了,你還怕什么呢?把老婆留在家里,除了多張嘴,白吃飯,那有什么用?”這樣愚蠢的一句話,竟是出自一位女性口中!這是否就說明了,在那個時代,人們普遍都存在著這么一種思想,認為女人的存在價值就是生育兒子?當一個女人嫁到了夫家,她便不再是自己,而成了一個生育工具,成了夫家的一件物品。所以,在阿祥久病不愈,無力養家的時候,他把阿秀“典”給李家,為李家傳宗接代的舉動,顯得那么的理所當然。

    在知道丈夫有把自己“典”出去為別人生育兒子的打算時,阿秀雖然心里不舒服,卻還是很快地就屈服了,答應了丈夫那荒謬的主意。在阿秀看來,丈夫就是她的天,可以決定她的人生。她嫁到了夫家,成了丈夫的財產,丈夫便是她的主人,可以任意處置她,甚至可以把她當作一件物品拿去“典當”換錢養家。

    去到了李家,阿秀的人生看似有所改善,卻沒有本質上的轉變,她也還是一個生育的工具。她在李家,處于一個極其尷尬的位置,非妻,非妾,也非傭人,她不過是來生孩子的,是來為李家傳宗接代的。等她生完了孩子,她還是要回到原來的家里。那位有著李家血脈的孩子,離開她的肚子后,便不再是她的孩子了。阿秀看不清自己的未來,她感到了迷茫??墒?,在知道了阿秀的想法后,李家的傭人黃媽卻說了一個讓阿秀頗感驚訝的事實。她說大家都羨慕阿秀,羨慕她有一個可以換錢的肚子,若自己是阿秀,便會毫不猶豫地生很多孩子,賴在李家不走。黃媽說:“咱們這樣的人,還要什么心哪?只要能掙到大洋,心里苦點就苦點吧,我要是你,高興還來不及呢?!必毟F是會讓人心變得麻木的,黃媽為了能多掙一些錢,擺脫貧困的日子,竟然希望自己能像阿秀那樣,成為一個生育的工具。當黃媽說出這句話時,她所代表的就不僅僅是她自己了,她還是那個時代的女性圈子的縮影。而這樣的思想觀念,讓本已悲涼的人生變得更為蒼涼。女人沒有覺悟的思想,談何解放?女人尚不能自救,還能指望誰來拯救?

    若要把導致女性悲慘命運的罪名都放到落后的傳統觀念上,是不對的。如果說傳統觀念是主謀,那么落后的經濟便是幫兇。經濟落后,人們連基本的生活需要也無法解決,又怎么會花時間去思考其他問題?對于前人流傳下來的思想,便也不加以判斷地全盤接受了。女性之所以要依附于男性,是因為她沒有經濟權,若脫離了男人,便無法繼續生存下去。她需要去討好男人,需要男人為她的生活打算。若女性要解放,便要掌握經濟的自主權。只有經濟獨立了,才不需要依賴別人。

    若是阿秀可以經濟獨立,她便無需依賴丈夫阿祥,她完全可以靠自己的雙手生活下去,也不會出現“典妻”這一荒謬的事情。但是,阿秀所生活得時代不允許她這樣做,她沒有經濟來源,便只能像其他女性一樣,依賴自己的丈夫,繼續充當生育的工具,失去自我。經濟的落后,導致了教育的缺失。因為沒有接受過知識的洗禮,人們固步自封,缺乏思考和判斷?!暗淦蕖边@一不良風俗習慣,之所以能流傳那么久,還被社會廣泛地接受,正是教育缺失的一種表現。沒有革新的教育,也同樣累人。李家老爺是一位秀才,可以稱得上是知識淵博的人,卻還是接受“典妻”這樣的陋習,葬送了別人的人生。他的這一決定,葬送了阿秀的人生。阿秀在完成了為李家傳宗接代的使命后,便沒有了繼續留在李家的價值。她職能失去自己為李家生育的孩子,離開李家,回到自己的舊家去??墒?,等到她回到原來的家的時候,哪里早已物是人非了。丈夫阿祥冷眼看待,就連自己最掛念的兒子春寶也不認識她了。她拼命地向春寶解釋,告訴他說自己就是他日夜思念的母親,春寶卻一臉木訥地走開了。她失去了家,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自己。阿秀跌坐在門檻上,呼喊著自己的兒子??墒?,無論她怎么呼喊,這一切已經無法回到過去了,等待阿秀的,將會是更加悲慘的人生。

    時代更迭,女性的地位雖然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但在如此自由開放的現時代里,卻還是存在著很多男女不平等的現象。要得到真正的女性解放,只能靠大家一起努力,發展教育,解放思想。女性要獲得真正的平等,只能擁有經濟的自主權。只有這樣,才不會發生像阿秀那樣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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